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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九艳阳天

来源: 网络整理 作者: 诱食熟

  1十年授徒为赴约

  掌灯时分,寒冷北风突然挟着满天的雪花,飘然而至,瞬间,把整个落梅垴裹在一片白茫茫世界里。四周,万籁俱寂。

  此时,正站在窗前发愣的慕容天卉,不禁打了一个冷颤,一双深潭似的秋波定定地凝视着窗外。窗前的那棵腊梅树是她从落梅垴上移栽到庭院,几朵粉嘟嘟、犹如婴儿红的花苞,正悄然地点缀在有些枯萎的枝头。一只耐寒的鸟儿,战战兢兢地在枝杈上张望了一下,又扑闪着翅膀,惊慌慌地飞走了。她的思绪一下子随着鸟儿飞向了远方……

  一年前,慕容天卉的师傅忌悔道姑要闭关修炼一年,她奉师傅之命,下山除魔卫道,历练江湖。如今,一年之期已到,她从千里之外冒着风雪,昼夜兼程,如期地赶回了师门。

  天,渐渐地黑了下来。

  慕容天卉听到一朵六瓣雪花落在腊梅树梢那点红苞上的一声碎响,她下意识地去抻了一下本来有些宽松的衣袖,理了理,突然两手往窗外一甩,只见一道红光,犹如喷薄而出的旭日,像一把利剑般穿过皑皑白雪,那朵含苞欲放的花蕾,很快便在一团红雾洇润中,慢慢地绽放了,那血红的花瓣,眨眼间就肆意张扬在枝头。花香扑鼻,沁人心脾。

  “天卉,你回来了!不错,你下山一年的历练,果不负我所望,你的玲珑缠绵功,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、掌随心动的境界了!”随着说话声,一个中年道姑打扮的

  人,拄着一根拐杖,步履艰难地走到慕容天卉身后。

  慕容天卉一回头,喜出望外地喊了一声:“师傅,你出关了?”说着,像一只归巢的乳燕,扑进师傅的怀里,可她一搀扶住师傅的胳膊,惊叫了一声:“师傅,您怎么了?你的腿……”

  忌悔道姑叹了一口气,说:“唉!我闭关练习,本想把师门绝学玲珑缠绵功精进一层,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,走火入魔了。”说着,她面色突然一变,愠怒地说:“天卉,你怎么越大越不长进?难道忘了师傅的教诲?练我们玲珑缠绵功的要心如古井,无悲无喜,无嗔无念,怎么能这样一惊一乍地呢?”

  慕容天卉一听,面色一冷,又恢复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美人神态,淡淡地说:“是,师傅,徒儿谨记!”

  忌悔道姑点了点头,对着她问:“卉儿,你今年多大了?”

  慕容天卉用心默算了一下,回答道:“师傅,卉儿今年过了端阳,就是十六了。”

  忌悔道姑说:“时间过得真快,我带你上落梅垴,已经有十年光景了。卉儿,你还记得师傅带你上山时,对你说过的话吗?”

  慕容天卉说:“师傅,记得。”

  那是十年前,只有六岁的慕容天卉,父母双亡,在蕲州城里以乞讨为生。因为长得身材瘦小,胆子又小,经常是饱餐饿顿的。就在这年的冬天,小小的慕容天卉突然又患上了风寒,倒在蕲州城的一条街道上,已经是奄奄一息。过往行人也都以为她死去了,路过时感叹一声,没有人上前去真正地看她一眼。就在这时,小小慕容天卉突然感到有个人走向了她,并用手拭了一下她的鼻息,接着就把她从雪地上抱了起来……”

  等小小慕容天卉喝下一碗滚烫的姜汤后,她睁开了眼睛,见是一个道姑救了自己。这时,道姑见她醒过来,并没有感到很大欣喜,坐在一边冷冷地看了慕容天卉一眼,对着她问了句话:“你想跟我走吗?”

  慕容天卉想也没想,就点着头说:“想。”

  “那你做我徒弟行吗?”道姑又问道。

  小天卉是何等聪明,赶紧爬起来,就拜在道姑面前:“师傅……我愿意做您徒弟。”道姑这时才伸出手,拉起慕容天卉,仔细地把她端详了一遍,说:“那好吧,跟我走,我教你武功。十年后,我要你去和一个人比武论胜负,你敢吗?”

  慕容天卉站起来,自信地望着道姑说“师傅,您放心,我一定会赢的。”

  这一上山,慕容天卉从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。由于她性情恬静,又处事不惊,小小年纪,谁也看不出她已经是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人了。

  忌悔道姑这时说:“现在十年时间说到就到了,卉儿,你还能让我放心吗?”

  慕容天卉勾着头答道:“师傅,我会尽力的。”

  “好,师傅相信你。我们现在就一起下山,前往大别山鸡鸣谷,去赴十年之约!”忌悔道姑转过身,仰天长笑起来:“哈!哈!哈!莫一闲啊莫一闲!我们几十年的争斗,现在也应该有个结果了!”

  2十年之约为哪般?

  一大早,莫一闲坐在青蛳山中草庐门口,定定地看着山下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的雪野,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。这时,一个相貌俊美的年轻人,端着一碗茶走了进来。只见这少年肤色如脂,五官清秀,一对亦真亦幻的眸子,发出熠熠萤光;坚挺的鼻子下,是一张梭角分明的嘴巴。要不是他脸上长着两道剑眉,还真看不出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。

  奠一闲回过头看了看,这孩子叫飞云,也是他十年前收为徒弟。那时他才七八岁光景,长得相貌堂堂,但就是调皮捣蛋,顽皮好动。也不知为什么,莫一闲一眼就从心里喜欢上这个顽皮的孩子。于是,他就和他的父母商量,想带走这个孩子,教他武功。这对已经生下五个孩子的父母,巴不得有人替他们养一个,什么条件也没提,就让莫一闲带走了年幼的飞云。

  带着少年飞云在江湖上走了三年,褪去了他身上顽劣和一些毛病后,他就带着他来到青蛳山,开始教他武功。说来也怪,飞云和他习武几年后,这个好动不安分的孩子,终于也像他一样静了下来。

  少年走上前,叫了一声:“师傅,我……给你泡了一碗雪兰花。”

  莫一闲仿佛初梦刚醒,“啊”了一声,接过少年手中茶碗,看着碗底飘浮的雪兰花,问:“云儿。这雪兰花开了吗?”

  飞云站在一边答道:“是的,师傅,这雪兰花早上突然开了。这不,我看师傅喜欢喝雪兰花,就摘了几朵泡了茶。”

  莫一闲抿了一口雪兰花茶,满口生香,伸手掐指一算,喃喃地说:“十年了,该来的应该来了!”他的话音刚落,只见一道灰色的影子,由远而近,在风雪中像箭一样朝着草庐飞来,他伸手一接,一只信鸽落在他的手心。他从鸽子腿上绑着的竹筒里拿出一纸绢书,看了一眼,对少年说:“云儿,师傅有个故人送来一封书信,你看看。”

  飞云接过莫一闲手中书信,仔细地看了一遍,说:“师傅,这个人是要和你比武。”

  “不是和我,是要和你比武。”莫一闲说。

  “和我?师傅,谁要和我比武?”飞云怔怔地望着师傅,不明白地问。

  莫一闲说:“大概是一个和你一般年纪大小的姑娘吧。”

  “姑娘?”飞云更加迷糊了,又连忙问:“师傅,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姑娘比武?”

  “这是师傅四十年前的一次约定!”莫一闲说。望着满天飞舞的大雪,四十年前那一幕,不禁出现在眼前。

  那也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,魔教宗主肖佑光,正在鹰嘴崖神坛下面的鸡鸣谷,观看他两个弟子比试武功。十天下来,天上的雪越下越大,可他的两个徒弟还是无法分出胜负。这时,坐在神坛上的肖佑光,突然一声怒吼:“你们都给我住手。滚下山去。”

  正打得死去活来的两个年轻人一听,慌忙放下手中长剑,“扑咚”跪在师傅面前,哭着哀求道:“师傅,我们会好好练的,别赶我们走!”

  肖佑光古怪地笑了,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徒弟,不置可否地说:“你们以为师傅是大慈大悲的菩萨?收你们上山,教你们武功,是想把我所创的武功,发扬光大,一统江湖。你们倒好,十天还不能分出胜负!我早就对你们说过,我虽收了你们两个徒弟,但魔教神坛只能留一人,你们谁打赢了谁,谁就可以再上山接受我的衣钵,执掌魔教至高无上的日月令,接任魔教下一代的宗主。这是我们魔教代代相传的教规!”

  被师傅赶出鹰嘴崖,两个年轻人下山后,走在前面的师兄说“师妹,那我们各自练去,十年后的今天,再在这鹰嘴崖下一比高低!”

  第一个十年过去,没有胜负;第二个十年过去了,还是没胜负;到了第三个十年时,师兄说:“师妹,看来我们在有生之年,决一胜负很难,不如我们各收一个徒弟,他们谁赢了,就算他们师傅赢了,你看如何?”

  莫一闲放下茶碗,站起身来,突然顺势一掌,带着生生寒气,就迎面向着飞云门面击去。飞云躲闪不及,就地一个纵身飞旋,躲开了这突来一掌,可是整个身子却无法站稳,一个踉跄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  “师傅,你……怎么打我?”飞云十分委屈地望着莫一闲问。

  莫一闲望着坐在地上的爱徒,摇了摇头说:“这‘色魔心法’,我教你练了十年,你怎么还只练到第八层?”

  飞云忙从地上爬起来,挠着头说:“师傅,我一定会努力的,我一定要练到九层上去。”

  莫一闲转过身,喟然感叹道:“唉,我也是为难你了。师傅毕生习练‘色魔心法’,也一直停留在第八层,却无法突破到九层上去。我……我也愧对你的祖师傅啊。”

  莫一闲面向南方,深深地鞠了一躬,默默不语。

  “师傅……那个要和我比武的姑娘,她是不是练到九层上去了?”这时,飞云有几分天真地看着师傅,又有些无奈地问:“要是她练到九层上去了,我肯定打不赢她。师傅……那……那我们干脆就认输吧……”

  “住口!”莫一闲瞪了飞云一眼,转过身气愤地说:“师傅教你习武,就是为了今天比试!再说,这色魔心法其中的奥秘,她又那里知晓……十年前为师就没输给她,十年后,我徒儿怎么会输给她的徒儿!”

  莫一闲转过身,很快又平静下来。他气定神闲地介绍说:练这“色魔心法”的人,首先要相貌堂堂,一表人才,是男怜女爱的男性。只有具备这个先天条件后,练这种心法的人,还必须要六根清静,从此心中再也无爱。世界万物,在他眼里,如同虚空。他什么也看不见,听不见,感知不到,但他的目光,从此缠绵如水,柔情百种,熠熠生辉……等他内功练到一定程度后,任何对手只要和他交手时,你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对视时,只要对手心中对你产生哪怕一丝情感、心中一个闪念,对手全身的功力,就很快被你吸来……最后,莫一闲说:“你现在功力已经达到了八层,修炼得性情恬静,目光如炽,心止如水,与师傅也在伯仲之间,你又怎么赢不了她?!”

  “师傅,”这时飞云说,“我明白了。”

  莫一闲又说:“尘世男女,七情六欲。就是出家之人,心中也以慈悲为怀,既然是慈悲,就是有情。要想躲过色魔心法,实在太难。”莫一闲顿了一下,又说:“云儿……走,我们今日就启程去鸡鸣谷,我要赶在她的前面到!”

  3各斗心机露峥嵘

  走了大约半个月路程,忌悔道姑带着慕容天卉,终于进入了鸡鸣谷谷口。

  看着山谷里积雪铺了厚厚一层,除了些许鸟兽留下浅浅的梅花竹叶印痕外,没有看见有人进入山谷落下的脚印。忌悔道姑站在雪地上,心里有几分得意:“莫一闲,你做梦也不会想到吧,我是出发了七天后,才给你送去上鸡鸣谷书信,你若是想如期赶来。必定要动用真气,日夜兼程,到时候我们以逸待劳,不信赢不了你!”

  这鸡鸣谷,地处崇山峻岭包围之中,山谷四周陡峭,只有一条沟壑,向深山纵深延绵而去。沟谷两边,林木丛生,因为大雪弥漫,满山树木是银装素裹,玉树琼枝。这时,远处的树林中,突然扑腾一声,溅起一阵雪雾。忌悔道姑一惊,“嗖”地一下,背上斜挂的长剑,就持在手中,暴喝一声:“是谁?鬼鬼祟祟的,给我出来!”

  慕容天卉闻声,脚尖在雪地上轻轻一踮,仗着剑,就像凌波仙子一样飘进树林,一看,原来是一只在雪地里觅食的雪鸡,见有人来,受到惊吓,一头钻进荆棘丛中。突然,她又惊叫起来:“师傅,您看,山坡上那棵大树下好像有个人。”

  “一个人?”忌悔道姑一愣,把手中的拐杖往雪地里一戳,飞身扑了过去。不错,果真有个人倒在一棵大树下面。慕容天卉正欲过去看看,忌悔道姑在她身后,大喊一声:“慢。”说着,忌悔道姑站住脚,向四周看了看,突然冲着前面躺着的人说:“莫一闲,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,再不爬起来,即使这把老骨头着了风寒,比武的时候,也别想我手下留情!”

  那人躺着一动不动。

  “师傅,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死了?”慕容天卉小心地问。

  忌悔道姑顿了一下,持着宝剑又走近了几步,可前面躺着的人,还是没动。她便停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打量起来,此人全身衣衫褴楼,已经被积雪埋去了半个身子,只有半个头和一只光脚板露在雪地外面。忌悔道姑一看,皱着的眉头就舒展开来,这个莫一闲一向自诩风流倜傥,怎会这般打扮,这一定是一个迷路的老乞丐,冻死在雪地里?她松了一口气,将手中的宝剑一收,对着慕容天卉冷冷地说:“别管他,一个要饭的叫花子。死不足惜!我们赶快进谷,找一个避雪的山洞,赶快打坐运功,蓄精养锐,等他们明日午时一到,打他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  慕容天卉听了,点了点头,听话地跟着师傅一起准备离开,可这时一丝呻吟声传过来,这声音太微弱,弱得被雪花落地声音遮住,可这又怎能逃过慕容天卉的耳朵。慕容天卉禁不住回头望了一眼,心里一动,急忙喊住师傅:“师傅,这个乞丐好像没死!”

  忌悔道姑头也不回地说:“他死还是没死,与我们何干?我们赶路要紧!”慕容天卉一听,冷若冰霜的面容,露出悲戚,她一下子想起十年前,只有六岁的她,病倒在雪地里,尽管身边行人如过江之鲫,可无人问津的情景,她一咬牙,顶了师傅一句:“师傅,你平素教导徒儿,要行侠仗义,怎么能见死不救呢?当年徒儿倒在雪地中,如果没有师傅救我,我能活到今天吗?”说着,一扭身,一个大挪移,就奔到那人身边。忌悔道姑来不及出声制止她,她已经蹲下身子,伸过手去探他的鼻息。就在这一刹那,那个人突然快如闪电地从积雪里伸出一只鹰爪一样的手,直取她的手腕。慕容天卉感封一股强劲的真气朝她袭来,惊叫一声,玲珑缠绵神功随声而动,伸出的手变成柳叶掌,劈向那人的手掌,同时,双腿一蹬,身子如同一只灵燕向后一跃,避开了这凌利的一爪。

  那人也随着翻身而起,可他并不继续攻击慕容天卉,而是对着忌悔道姑哈哈大笑起来,不无得意地说:“你这个老虔婆!斗了几十年,我还不知道你,想在我面前耍心眼,你的道行还浅了点,为了防你这一点,我十年前就将我的修炼之所,搬到离此只有几日路程的青蛳山,我早就到达这里,恭候多时了。哈!哈!我刚才在这里装死,就是引你们上钩,想探一探你徒儿的功力,这小姑娘功夫倒是不错,可就是定力差了一点,居然对一个不相干的老乞丐也有侧隐之心,还没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。哈哈,明日一战,我的色魔大法定能胜你的玲珑缠绵神功……”

  忌悔道姑一看,又着了莫一闲这只老狐狸的道儿,气得浑身乱颤,脸上的煞气越来越浓,一身宽大的道袍鼓成了一张风幕。莫一闲见了,忙说:“老虔婆,小老儿今天不想跟你打架,我们明日午时再见分晓,告辞了!”说完,跃上树梢,准备凌空而走。可暴怒到了极点的总悔道姑,哪容他全身而退,在他身后,暴喝一声:“拿命来!”也腾空而起,使出全身的功力,手中的铁拐,朝着莫一闲的后背致命一击。

  莫一闲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,心里一凛,他深深地知道忌悔道姑这一击的分量,他连忙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,右手中出现一把重剑,挡住铁拐,左手成掌,迎着忌悔道姑当胸全力一击。只听得“怦”地一声闷响,忌悔道姑惨叫一声,一把剑喷薄而出,身体像一只断线的纸鸢,飘落到数十丈之外,落在雪地里,腾起一阵雪雾,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就不动了。

  慕容天卉大叫了一声:“师傅。”连忙扑上去,抱起地上的忌悔道姑,用手一探师傅的气息,已经是气如游丝。任凭她心如古井,波澜不惊,可此时,她也禁不住地哭得梨花带雨,柔肠百结。

  看着忌悔道姑喷出来的鲜血,在雪地上结成的点点梅花,莫一闲也惊得目瞪口呆,大出意料之外,这忌悔道姑的武功和他不相上下,他怎么可能一招就致她于死地?这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难道她又在玩什么鬼花招?他仗着剑,狐疑地走上前几步,指着忌悔道姑,试探着喝道:“起来,别在这里装样,你的功夫不会如此不济吧?”

  正抱着师傅痛哭不已的慕容天卉一听,禁不住睚眦尽裂。她放下师傅,拿起剑,不要命地扑向莫一闲,娇喝一声:“恶贼!我师傅练功走火入魔,功力丧失大半,你竟然下如此重手,拿命来!”这时躺在雪地里的忌悔道姑呻吟了一声,慕容天卉连忙丢下宝剑,踉踉跄跄地返身将师傅抱住,哭喊着师傅。忌悔道姑睁开眼睛,看着她断断续续地说:“天卉……师傅不行了……你要记住……明天午时……一定要赢……不然,师傅死不瞑目!”说完,头一歪,溘然长逝。

  慕容天卉抱着师傅渐渐冰冷的躯体,就像一尊雪雕,一动不动,与雪野融为一体,冰冷袭人。过了半晌,她才抬起头来,定定地看着莫一闲,那眼神冰冷刺骨,看得他周身寒意萧然。她说:“你走吧!我现在不想杀你,我要陪师傅,明日午时,我会准时赴约,了结我们的恩怨!”

  莫一闲见了,打了一个寒噤,喃喃地说:“怎么会这样?不是比武吗?我并不想杀你师傅!”说完,落寞地走了。

  4胜负就在一念间

  第二天,雪越下越大,天地一片苍茫。莫一闲和云飞师徒二人已在鸡鸣谷雪地里打坐多时了,到午时时分,落雪已经将他们来时的足迹覆盖殆尽。

  莫一闲抬起头,透过纷纷扬扬的雪花,打量起这鸡鸣谷尽头、一座壁立万仞的悬崖峭壁,峭壁顶端、一块状如鹰嘴的巨石凌空突兀,在鹰嘴石下面的陡壁上有一座气宇恢宏的宫殿,就像长在石壁上,悬挂在半空之中,显得既奇巧诡异,却又如此精致绚丽,在这冰天雪地里,这些层层叠叠的楼阁如同天宫的琼楼玉宇,这就是闻名天下的魔教神坛_鹰嘴岩!自四十年前,莫一闲和忌悔道姑被师傅肖佑光赶下山之后,除了每隔十年在这鸡鸣谷比武一次,尽管近在咫尺,只能凭空遥望,却再也没敢踏上神坛一步。当年师傅已年近半百,而今他们也是华发萧萧,想必师傅现在已经百岁遐龄,不知是否安康?莫一闲不禁感慨万千。

  飞云也看着悬在半空中神坛大门上日月齐辉的魔教标志,无限神往地自言自语说:“好奇异的建,筑!这真是神仙住的地方!”

  莫一闲听了,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,豪气冲天地说:“云儿,只要你今天能赢这场比武,你就是这座宫殿的主人,到时候,你就能手掌日月令,成为号令天下数万魔教徒众的一代宗师!”

  这时,突然从旁边传来一声冷哼,莫一闲惊讶地回过头一看,原来是慕容天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。他心里一愣,想不到这姑娘的轻功已经到了踏雪无痕的境地,看来不可小觑。只见她面如冷霜地说:“谁胜谁负,还未为可料,要想执掌日月令,号令天下,还要看我手中的宝剑答不答应!午时已到,是你们师徒一起上,还是单打独挑?悉听尊便!”

  莫一闲一听,仰天长笑起来:“你这娃儿,好大口气!就是你师傅还健在,也不敢如此托大,我是你的长辈,与你动手辱了我的名头,我和你师傅比了四十年,都不分胜负,现在就让你们两个晚辈比试比试,不管谁输谁赢,各安天命!”说完,长身而起,退到一边。

  江湖儿女就是快意恩仇,二人也不多言,两柄长剑御气相交,真是棋逢对手,一个空灵如凌波仙子,一个飘逸如天外飞仙,片刻间,剑舞飞花,杀起玉龙三百万,就连莫一闲这个老江湖都看呆了。

  也不知打了多少回合,两人还是难分胜负。这时,飞云突然两眼渐渐充血,血红如赤,其目光就在瞬间,变得缠绵如水,柔情百种,熠熠生辉,只见他轻喝一声,犹如龙吟。刚才还是步步逼近、剑风如飓的慕容天卉微微一愣,手中的长剑一滞,就在这一刹那间,飞云的长剑悄无声息地刺过来,慕容天卉的胸口洇起了一朵梅花。

  就在这时,飞云忽然生生地收住剑势,闭上一双热力四射的眼睛,痛苦万分地说:“你……你认输吧,我……我真不想伤你……”他的语音刚一落,只见一道眩目的白光一闪,顺着慕容天卉的宝剑,没入飞云的体内。飞云“哎哟”大叫一声,丢掉长剑,痛苦地倒在雪地里,蜷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

  慕容天卉一个激灵,收住了心神,正要再一剑刺过去。莫一闲见状大吃一惊,拼命上前一挡,他手中宝剑碰上慕容天卉的长剑,“当”地一声,一下子折为两截,他只感到心神一荡,虎口还被她暴然增长的剑气,震得裂出血口子。他强运了一口气,声嘶力竭地大叫一声:“慢,姑娘住手!”

  说着,莫一闲也顾不得身负重伤,不要命地扑到飞云跟前,扶起他,试了试他的内功,大惊失色,飞云身上的内功尽失!再看看慕容天卉傲然地站着不动,她的双脚已经深深地陷入雪地下面,他突然一下子明白了,张大着嘴,面如死灰地惊呼:“内功倒吸!”

  莫一闲话音刚一落下,突然从鸡鸣谷的树林里,飘出一个鬼魅般的身影,传来一阵傲然长笑:“哈哈哈!莫一闲你也有今天,认输吧!”他们回身一看,目瞪口呆,飘然而至的竟然是昨天已经死去的忌悔道姑,她不仅健步如飞,手中的拐杖不见了,而且根本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。

  慕容天卉欣喜地大叫一声:“师傅,是您,您没死?”

  忌悔道姑来到慕容天卉跟前,笑容满面地说:“没有赢这个老贼,师傅怎么会死呢?!”

  慕容天卉有点不相信地上前抱住师傅的手臂,含着眼泪说:“师傅,你昨天……徒儿伤心死了!”

  平时一向不苟言笑的忌悔道姑,也禁不住动容,她轻轻地摸了摸爱徒的脸,说:“天卉呀!你什么都好,就是心地太善。这老狐狸师徒太狡猾,我是怕你着了他们的道儿,才不得已而为之。实话跟你说,师傅并没有走火入魔,就凭他的几招花脚猫功夫,想伤我?妄想!我之所以装死,一来是麻痹他们,二来是激起你心中的仇恨,比武时,才能全力以赴,手不容情,哈哈!你果不负我所望!”

  说着忌悔道姑推开慕容天卉,说:“天卉,你感没感觉到,你现在内功大增,就算他们师徒一起上,也不是你对手了。”

  慕容天卉一听,轻身一跃,手中的宝剑一挥,隐隐有风雷之声,就连她的师傅也被剑气逼到一边,她不明白地看着师傅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

  忌悔道姑鄙夷地看了莫一闲师徒一眼,对着慕容天卉说,他们练习的色魔心法,要求练此法者,心清如水,心中无爱,不受外界所扰,然后用他柔情百种之灵目,让对手对他产生情感,从中吸走对手内功,致对手于死地。说到这里,忌悔道姑感叹道:“这小贼落到如此下场,内功尽失,是他违背色魔心法之大忌,咎由自取!”

  “此话怎么讲?”慕容天卉问。

  “因为他爱上你了。”忌悔道姑说。

  慕容天卉一愣,满脸涨得潮红。

  忌悔道姑继续说:“这是因为,我知道他们的一个秘密,当练色魔心法者,与对手交手,运用色魔心法时,他心里如果对对手产生了哪怕一丝爱意,他的内功,就会让对手倒吸过去。”

  “不可能!不可能!”莫一闲听了,委顿地坐地雪地里,看着忌悔道姑说:“你的徒儿虽然冷若冰霜,但的确是长得美艳,别说云儿青春年少,正是君子好逑之年,即使是我。这半截入土的老家伙,也不免心动。可是云儿也不差,他不仅人长得玉树临风,而且他的色魔神功已练到八重境界,任凭是铁石心肠的石玉美人,看了他的眼睛,也会心动神摇,难道这姑娘不是人?”

  5九九艳阳成大道

  忌悔道姑看着莫一闲,诡秘地一笑,向他一招手,故作高深地说:“这是个秘密,你想知道吗?

  莫一闲上前说:“师妹一向聪明灵俐,我应该想到你的死,中间一定有诈。唉,可我……我还是只想师妹好胜心切,没想到……”

  “你没想到的事多着哩!”忌悔道姑指着慕容天卉,冷哼一声说:“你知道你徒弟的灵目,为什么对卉儿失去了法力?现在胜负已决,我告诉你也无妨,你也不想一想,任凭你的徒儿顾盼生云、动人心魄,对于她来说,如同无物,那是因为,卉儿什么也看不见。她生下来,就是一个青光瞎!”

  莫一闲一听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如同受伤的野狼狂嗥一声,他张着血口,须发皆张,声嘶力竭地说:“师妹,你……你真狠!想不到,你十年前就埋下如此机心!罢了,既然输了,一了百了。我也不想苟活在世上。大不了鱼死网破,我与你一命拼了!”说完,挥舞着双手,张牙舞爪地扑上来,想来一个玉石俱焚。

  尽管莫一闲已经身负重伤,但忌悔道姑还是被他不要命的招式,逼得连退几步。正在这时,一声清啸传来,一道灰色的身影,从鹰嘴岩上的神坛上凌空飞来,只见一个长须飘飘、鹤发童颜的老者,背着双手,傲然地站在他们面前。

  莫一闲和忌悔道姑一见,连忙收手,双方跪倒地在,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:“师傅!”大气也不敢出。倒在雪地上的飞云和仗剑而立的慕容天卉一听,才知道他们的师尊、魔教老宗主肖佑光驾到,他们连忙施礼。肖佑光也不应声。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莫一闲和忌悔道姑二人,冷冷地说:“我在神坛上看你们斗了四十年,今天是胜负已决,怎么你们还不罢手,还想斗下去啊?”

  说着,肖佑光转身走到慕容天卉面前,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,点了点头,面上露出一丝笑容说:“不错!今天之所以你能赢,不是因为你师傅传你的武功有多高,而是因为她收了一个好徒弟!我们魔教行事向来不拘繁文缛节。我现在宣布,你就是下一代的魔教宗主!”说完,就从身上摸出魔教的圣物——日月令,递到慕容天卉手中。

  就在慕容天卉拿着日月令,一愣时之间,肖佑光转身走到飞云的面前,面色一变,冷冷地说:“你刚才本来可以赢她,为什么那一剑不刺下去?既然你败了,自古以来成王败寇,不如杀了你,免得给魔教日后留下祸端。”说着长袖一抖,一阵罡风,卷起漫天雪花,一柄古朴的长剑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上,朝着飞云的命门,不疾不徐地刺去。这肖佑光果不愧为一代大魔头,行事乖张,喜怒难定,说杀人就要杀人!

  慕容天卉一听,一下子回过神来,也顾不得冒犯师尊,一边惊叫一声:“师尊,不可伤他!”一边一个剑步奋不顾身扑过来,伸剑一挡。尽管她刚才功力大长,但她还是被肖佑光强劲的剑气震得连退几步,血气翻涌。这时,躺在地上的飞云,再也顾不上功力尽失,腾空而起,拼着全身残存的力气,举剑迎了上去。

  二人虽然出身同门,但武功各异,过去也从未合练,没想到他们竟然心有灵犀,双剑相交,就形成合璧之势。这时,只见两剑相撞,一束眩目的赤光,顺着交缠在一起的长剑,从慕容天卉的身体没人飞云的体内,赤、橙、绿、青、蓝、紫循环往复,来回运行九个大周天,最后,一道白色的强光,从剑尖射出,直入长空,空中突然霞光万道,云散雪止,沉寂的鸡鸣谷顶上,雪霁天晴,一轮红日破云而出,万木丛林,萧萧雪原,沐浴在一片霞光之中……肖佑光一见,古怪地一笑,急忙把手中的剑势一收,气定神闲地退到一边,兴趣盎然地看着他们。

  还在雪地上长跪未起的莫一闲和忌悔道姑,被眼前突现的景象惊呆了,过了很久,他们才像明白什么似的,异口同声地惊呼:“九九艳阳天!九九艳阳天!”

  飞云和慕容天卉还架着剑,被身上突现的异象,弄得如坠云雾,不明就里,听到师傅们的一声惊呼,才大梦初醒般地收回宝剑,各自奔到师傅身边,一脸惊讶地叫了自己师傅一声:“师傅,什么是九九艳阳天?”

  忌悔道姑拉着慕容天卉的手,笑逐颜开地说:“天卉,九九艳阳天,就是你的功力已经登峰造极,步入了第九重的金光大道呀!想不到,你小小年纪,就达到如此修行,师傅祝贺你!”

  莫一闲也爱怜地将徒儿打量一番,见他红光满面,一扫刚才的萎靡之态,不无艳羡地说“我们练了几十年,却一直在八层境界停滞不前,没想到,你小子竟然巧遇机缘,一下子突破了,真是可喜可贺!”

  这时,一直在边上背手站立、冷眼旁观的肖佑光,扫了莫一闲、忌悔道姑一眼,突然发话,不怒自威地说:“难道你们到现在,还不能悟出为什么你们的武功难成大道?还不明白师傅的用意?”

  二人听了,相互打量了一眼,似乎略有省悟地点了点头,但继而又茫然地看着师傅,摇了摇头。肖佑光见了,喟然长叹一声:“唉!你们两个,叫我怎么说你们,真是比不上你们的一双徒儿。五十年前,我将年幼的你们带上鹰嘴崖,分别传授你们色魔大法、玲珑缠绵神功。其实这两种功法同为一门,就好比天地万物的阴阳昏晓。是我们魔教镇教重宝艳阳神功的正反两个方面。自打我们魔教成立千百年来,代代宗主、长老研习艳阳神功,却无一人能达到传说中的九九艳阳天的境界。”

  忌悔道姑有点不相信地问:“师傅的武功,我辈难望其项背,难道也没达到这一境界吗?”

  肖佑光摇了摇头,心有不甘地说“为师的武功,虽然放眼天下,鲜有敌手,但也只达到八层上上,为师穷尽半生的精力,终于明白,凭一人之力,要想练成此功,那真是回天乏术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为师夜观天象,得天地阴阳、日月星辰的启发,终于窥其奥秘,就将神功分成两个功法,分而教之。刚开始,要求练习者心无旁骛,独自练功,可练到八重境界后,就需要练习者心意相通。在偶然间,舍身成仁,双剑合璧,才能正负互补,阴阳调和,达到九九化境。”

  莫一闲听到这里,一下子恍然大悟,激动地说:“师傅,我明白了,就像刚才,云儿施展色魔大法,本可以一剑置天卉于死地,可他宁可自丧武功,也不忍伤她性命。其实,他的武功并没流失,只是暂时封存在他的体内。后来,师傅假意要取他性命,天卉明知不敌,还是舍身相救,二人才能双剑合璧,集合两种功法,洗精伐髓,打通任督二脉,成就大道。”

  忌悔道姑一昕,急忙打断师兄的话,不解地问:“既然这样,师傅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们?”

  肖佑光看了她一眼,面色变得慈祥起来,他开口叫了一句忌悔道姑的俗名:“雪兰,你的性子还是那么急。并不是为师不想告诉你们,而是不能,殊不知这一步犹如行云流水,纯出天然,来不得半点强求,更不能刻意为之,否则就会走火入魔,前功尽丧。这就是当年师傅见你们久争不下,也不好明言,就把你们逐出师门的原因。师傅原本希望你们天各一方之后,能够记起自小在一起的青梅竹马之情,恢复儿女故态,携手闯荡江湖,骤遇强敌时,双剑合璧,练成九九艳阳天。可你们对武功太过痴迷,全然被功利之心蒙住心窍,四十年了。你们还是没有勘破为师的良苦用心,还在为谁胜谁负缠斗不已,真是让为师大失所望……”

  二人听了,脸上一会儿红,一会儿白,双方又跪倒在地上,冷汗直冒,羞愧不已,不敢抬头看师傅一眼,他们齐声哽咽着说:“师傅!徒儿驽钝,有负师傅的厚望!”

  肖佑光也懒得理会他们,又信步走到飞云和慕容天卉面前,威严地说:“不错!练成了九九艳阳天,师尊也祝贺你们!不过,你们也仅仅是神功初成,还要多多历练,你们走吧,乘着大好年华,到江湖之上,快意恩仇,率性闯荡,我们魔教黯淡多时,现在也该到了扬名立万的时候了。”

  说着,肖佑光突然压低嗓子,一脸忍俊不禁地走过来,似笑非笑地看了慕容天卉一眼,对着飞云说:“哼!哼!别以为师尊偏居鹰嘴岩一隅,你们俩这一年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,我不知道。你虽然是天卉未来的夫君,可她也是我们魔教新一代的宗主,你可得好好照顾她,以她马首是瞻。”原来,他们二人这一年闯荡江湖,早就相知相爱,情有独钟,只不过他们的师傅还蒙在鼓里。

  二人一听,知道师尊早就知道,一对江湖儿女也羞得满脸通红,连忙稽首施礼,小声地答道:“听从师尊吩咐。”肖佑光点了点头,又朗声说道:“师尊还想送你们一句话,别在乎江湖上有什么名门正派、旁门魔道之分,这都是狗屁胡说。真正的善恶之分,在于一个字:有爱成侠,无爱成魔!”

  肖佑光一说完,也不管跪在地上的莫一闲和忌悔道姑,转身就走。走了十几步之后,见他们还是长跪不起,突然转过身来,皱着眉头说:“你们俩在外面折腾了四十年,还没折腾够啊?那神坛外面的积雪,难道还要为师亲自动手打扫不成?”二人一听,喜出望外,连忙爬了起来,屁颠屁颠地跟在师傅后面,往鸡鸣谷尽头的鹰嘴岩而去。

  听着二位师傅踏着积雪,跟着师尊离去,慕容天卉悄悄地拉动飞云的衣袖,不无担忧地说:“飞云,二位师傅他们……”

  飞云爱怜地抚了抚慕容天卉的手臂,轻声地说:“别担心!刚才。我听师尊喊你师傅的乳名,叫她雪兰,我才明白,我师傅为什么在居住的草庐四周要种上雪兰花,为什么一年四季只喝雪兰花茶。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,其实,他们心底都还爱着对方!”

Tags: 艳阳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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